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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油价何以能站上60美元/桶的台阶?能稳得住吗?

2月8日,英国布伦特国际原油期货价格(Brent,布油)近一年来首次突破60美元/桶。2月12日,布油收于62.72美元/桶,同比上日上涨0.47%;美国西德克萨斯中质原油期货价格(WTI,美油)收于59.74美元/桶,同比上涨2.57%。布油已经稳稳地站上了60美元/桶的台阶,而美油也已经逼近60美元。差不多十个工作日的时间,布油和美油双双上涨了10%,创出了新高。
 
油价终于又回来了。上次油价达到60美元/桶还是在2020年1月底,随后新冠疫情在全球范围蔓延,重挫原油需求,美国WTI原油期货最低在4月份跌至负值,此后才一路跌宕回升至今。
 
在业内人士眼里,60美元/桶的油价是一个“心理关口”,因为这是一个各利益攸关方都愿意接受的“喜闻乐见”的油价。这个价位上,石油生产商们很高兴,产油/出口国很高兴,消费/进口国也很开心,广大的消费者们也能接受。
 
针对此轮油价的“反弹性”复苏,相信很多人都和清泉一样,忍不住会问,此次油价为何能回升至60美元/桶?这一油价水平能稳得住吗?这里试着做一分析和答复。
 
此次油价能够站上60美元/桶台阶,大概是以下几种因素综合影响、共同作用的结果。
 
供给侧方面,在今年1月4日召开的维也纳联盟(OPEC+)会议上,OPEC领头羊沙特宣布将在2~3月自愿减产100万桶/日,这使得产油国联盟2月份的减产规模从712.5万桶/日增至812.5万桶/日,增幅14%,这一意外表态给市场带来了供应趋紧预期。
 
需求侧方面,随着新冠疫苗接种人数扩大,全球范围内新冠疫情感染人数已连续四周呈现“箭头向下”,这将驱动经济逐步复苏,特别是中国经济预期今年将出现7%以上的“报复性”增长(李稻葵:2021年中国经济增速有可能达到7%以上,新浪财经),美国经济在拜登新政的“加持”下预计也会有不错的表现,全球石油消费将在2021年显著增长的预期是推高油价达到60美元/桶的又一大因素。
 
此外,拜登入主白宫后推出系列新的经济和能源政策,重返《巴黎协定》,停止加拿大至美国的基石管道(Keystone)四期项目许可,暂停在联邦土地上租赁及开采新的油气资源等,这些政策或将抑制美国国内页岩油气产业蓬勃发展,从而变相降低了石油在全球市场上的供应量。
 
除了供需基本面外,有专家认为,非基本面的金融因素也很重要。量化宽松政策之下全球资产均在重新定价,进入普涨态势。与比特币以及其他资产大宗、股市相比,油价涨幅实际并不算多。
 
另外,60美元/桶的油价能稳得住吗?远了不好说,清泉认为,在2021年乃至未来两三年,国际油价(布油)的年度平均实现价格稳定在60美元/桶甚至更高,是大概率事件。
 
除了上述的供需基本面能够发挥持续的支撑作用,以及金融的因素外,一个很重要的现实考量是:能源转型是需要适度的国际油价作支撑的。众所周知,当前,能源转型在全球范围内势不可挡,而且转型速度超出人们的预期,就连碳排放第一大国的中国也设定了相对“激进”的碳达峰和碳中和的时间表。这是好事。但从另一个侧面看,高效高速的能源转型需要一个适度的传统能源大宗商品价格做支撑,比如适度的油价。
 
原因何在?因为过低的油价不利于能源转型,一方面过低的油价会引发石油天然气等传统能源的“低成本扩张”(天然气和LNG产品的价格很多时候是与油价挂钩的),企业和人都是理性和逐利的,为什么放着价格低廉的石油天然气不用,而去消费价格更高的新能源和非化石能源呢?另一方面,当油价低到全球生产出口国和石油公司均不能有财政盈余或盈利时,这些国家和企业是没有动力推动能源转型的。要知道,能源转型是需要财力支持和政府政策引导的。以中东地区产油国为例,目前在传统能源和新能源平衡发展上做得比较好的是阿联酋,阿联酋提出了宏伟的新能源发展计划,其背后是该国雄厚的财力支撑。而沙特、伊拉克、阿曼等国,其能源转型无疑要慢很多,个中的原因是,这些国家需要较高的财政平衡油价。
 
还有,支撑油价维持在60美元/桶上下的还有全球各大主要经济体出台的经济刺激政策。以美国为例,拜登在正式就职美国总统前于1月14日晚间公布了总额达1.9万亿美元的财政刺激方案,市场对经济和需求前景乐观。2020年初以来,受新冠疫情和经济放缓双重夹击,美国国会至今已通过了数轮经济援助方案,总规模已达4万亿美元左右。
 
再者,从能源地缘政治的角度看,美伊、美俄和美委三对矛盾下步如何演绎,也将显著地影响国际油价的走向。如果美国和伊朗的对抗博弈持续,伊核协议难以恢复以及伊朗难以大规模出口石油的话,将可能推动油价进一步上扬。当然,如果美伊、美委在2021年出现和解,伊朗、委内瑞拉原油大规模进入国际市场,不排除油价有短期大幅下挫的可能。
 
总之,作为一种商品期货价格,影响价格的关键还是人们的预期(Expectation)。如果预期是正向的,那么油价就用回升的空间。
 
最后,再强调一下清泉一贯的看法,长期而言,55~65美元/桶的油价区间能够保障石油生产国和消费国的基本利益,是一个喜闻乐见的“均衡性”油价。于美国、中国、印度、欧盟等石油消费主体而言,均衡性价格意味着本国本地区经济发展的能源成本能够得到有效控制,较低成本的能源供应是目前各主要经济体的基本诉求。于俄罗斯、沙特、伊朗等主要的石油生产国而言,高油价固然一时可以带来更多出口收入,但长期高企的油价意味着石油将更快地被其他综合成本低廉的能源品种所替代,持续的高油价于生产和出口大国而言无异于“自掘坟墓”;而且对于石油公司或石油服务公司而言,60美元/桶左右的价格水平也能保证油公司合理的投资回报和服务公司应有的服务合同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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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的部分观点来《财新》,新浪财经,人民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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